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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7大时代

第1879章 中医外科?不就是西医外科粗糙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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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开远一听这话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摆手:

“瞎,别别别!是我多喝了两杯,嘴笨说岔了!研究院的教授那都是正经泰山北斗,我哪敢瞧不上!”

“你务必帮我多请几位,能来的都请来,人多力量大,早点把这批战士的问题都解决了,我这颗心才能落地。”

他说着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这不是被老首长追着问,急昏头了嘛。你放心,办完这件事儿,后面还有进京的药材我也先让你挑。”

方言看着他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笑了笑:

“瞎,知道你压力大。我回去就联系,皮外科、骨伤科、温病科各请两位。”

“之前在广州那边是因为还没做筛选试错,现在他们回来了相当于已经做了试错了,后面治疗起来虽然难度高,但是至少不会走太多弯路了。”

“哎!好!就按你说的来!”秦开远连连点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方言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行了,回家还得半个小时呢,我的赶紧走了,明天见,你也送了,忙你的吧。”

“好好!”秦开远连连点头。

方言和秦开远告辞后带着安东就朝着今天停车的地方而去。

前面关幼波,关庆维,赵炳南和邓丙戌都在等着。

关庆维对着方言问道:

“师兄你明天还得过来?”

“嗯,没看完这不还得过来嘛。”方言点点头。

关幼波问道:

“那个秦部长又给你派新任务了?”

“嗯,催着赶紧把剩下的病人都看完呗。”方言回应到。

刚说着前面就来了好几个人,仔细一看都是今天看过病的那几家。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

“方大夫,关大夫,赵大夫,今天辛苦,忙到这会儿才收工,我们没啥好表示的,给您几位拿了点家里的小玩意儿。”带头的是刚才李磊的老爹,他应该也是官职比较高的了。

见状,方言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飞快地转了个弯。

这礼物收不收,确实是个需要掂量的事。

他今天来看病,不是协和的正式出诊,而是被秦开远以私人关系请来的。

虽然他是要了一车的药给协和,但是这其实是可以分开看的。

而且今天还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赵炳南和关幼波不用说。

一个是关庆维请来的邻居,一个是他亲二叔,跟公事半点不沾边。

所以严格来说,今天这几台手术,全是人情活儿。

但凡是人情活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你可以不收礼,但不能不给人家表达的机会。

这些老首长们连夜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不是为了“贿赂”,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过得去。

这时候如果硬邦邦地甩一句“不收”,反而让人家难堪。

方言停下来,目光扫了一圈面前这几个人,他们身后的勤务兵和他们手里都拎着东西。

有纸包着的,有布袋装着的,都不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之前他也不是没收过大院儿里面的礼物。

贵重的有展子虔的画,最次的都是各种酒水香烟糕点之类的。

反正不是自己的收藏,就是特供的东西。

方言先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首长太客气了。我们就是过来搭把手,都是分内的事,哪还值得特意等在这儿送东西。”

李首长上前一步,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包,语气是军人特有的干脆:

“什么分内分外的,几位熬到半夜,救了孩子的腿,我们总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是家里存的点茶叶、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两瓶特供的酒,回去垫垫肚子、解解乏,算不得送礼,就是点心意。”

方言这一拱手,几位老首长脸上的神色都松了几分。李首长把手里的两个牛皮纸包往前递了递,纸包用细麻绳扎着,包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家里精心收拾过的。

“方大夫,你们几位夜里忙到这会儿,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我们几个老家伙帮不上忙,只能这点心意。茶叶是自家存的,点心是稻香村今儿下午刚买的,酒是以前老部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今晚正好拿去暖暖身子。”李首

长说完,又转向赵炳南和关幼波,“赵老、关老,您二位也别推辞,都拿着,回去歇着的时候泡杯茶,也算我们尽了点心意。

赵炳南看了一眼那两瓶酒,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看方言。

方言注意到了赵炳南的眼神,心里明白,赵老爷子是在等自己表态。

今天这几台手术,虽然赵炳南在场看着,但主刀的是方言,病人家属来送东西,第一个递的对象也是方言。

赵炳南如果先伸手接,就显得越位了。

瞎,真讲究。

方言于是接过李首长手里的牛皮纸包,然后笑着说: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茶叶我回去泡,点心今晚就拆了垫肚子,酒嘛......留着以后有好事儿了再开。”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各位首长,咱们说好,这是今天的谢礼,明天我来换药的时候,可不能再带了。要不我下次都不敢来了。”

这话一出,几位老首长都笑了。

李首长拍了拍方言的肩膀:

“行,明天不带了。但等你把孩子们都治好了,到时候再聚,那不算送礼,是庆功酒。”

方言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其他人也有份,大家道了谢,没有多客套。

几位老首长都是明白人,事情办完了,心意送到了,就没有再站着不走,各自告辞回去了。

接着方言他们就朝着车边走去,手里都多了不少东西。

赵老他们过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吉普,是关庆维开的。

这次赵老他要坐方言的车,所以方言就先来到他们车边看着关幼波他们上车。

然后让他们走在最前面,方言他们的两辆车跟在后头。

赵老上了车坐在后座,方言跑去副驾驶让安东开车。

李冲和王风他们的车跟在后面。

汽车启动,朝着大院儿外边开去。

一路上都是打过招呼的,畅通无阻。

赵老坐在车上,对着方言说道:

“还真别说,这德国佬的汽车做工就是比毛子的好啊。”

方言坐在副驾,闻言笑了笑:“您眼光毒,这车底盘沉,跑山路不飘,隔音也比吉普好些,您累了一天,坐着能少颠点。”

赵炳南伸手在车门内饰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感慨:

“当年在朝鲜战场,能有辆苏式嘎斯就烧高香了,伤员躺在后斗的木板上,一路颠过去,刚好的伤口都能震裂。哪像现在,车座软乎乎的,跑平路跟坐家里太师椅似的。”

“嘻,这车也是人家送给我的,要不然我还真没胆子买,太高调了。”方言笑着回应到。

“你是吃技术饭的,现在社会风气在变化,管的没那么严了,高调也没啥错,你本事又不是做假的,我今天看你做手术就看的出来,你是很有天赋的,和我年轻时候很像啊......”老爷子乐呵呵的说道。

方言一听这话也笑了,他是夸人连带着把他自己也夸了。

“那我可不敢跟您比。”方言从副驾驶回头看了赵炳南一眼,“您年轻时候在朝鲜战场上处理的都是炸伤、冻伤、感染,那才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手艺。我这点活,跟在您后面学的,还差得远。”

赵炳南摆摆手:

“差什么差。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手稳呢。那时候在战地医院,手术台就是块门板,无影灯就是两盏马灯,伤员一来就是十几个,哪有时间给你慢慢找弹片、细细清创壁,能保命就不错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现在条件好了,能慢慢做精细了,这是好事。但精细归精细,该果断的时候也得果断。你昨晚那台手术,该慢的地方慢,该快的地方快,节奏拿捏得不错。”

方言笑了笑,老爷子还真是夸个没完了。

刚说完,赵老突然问道:

“小方啊,你认为现在中医外科在华夏的医疗体系里面属于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嗯?”方言一怔,没想到老爷子问了这么个有深度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

“虽然我自己是中医,但是说实话,随着西医外科快速普及,无菌技术、麻醉、抗生素、显微外科体系成熟,急诊创伤、肿瘤切除、脏器手术等领域西医是非常有优势的。”

“中医外科正在逐步退守到慢性溃疡、窦道、老烂腿等西医没辙的病种,而且很多中医院直接撤了外科病房,只剩门诊换药室,行业规模缩水,人才也开始断档严重,给外界一种没特色,只能打辅助的直观印象。”

说完他从后视镜看了看老爷子的脸色,在路灯闪过的余光里,方言能看到赵老爷子脸色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继续。”后面的找老爷子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顿了顿苏东奥:

“但我觉得,这不是咱们不行,是没找准自己的位置。西医外科擅长的是切,开腹、截肢,切肿瘤,对付急重症、大病灶,快准狠,切开去除,这个是目前的西医理念。”

“咱们中医外科的角色,其实是补,补西医覆盖不到的盲区。”

“比如慢性窦道、老烂腿、附骨疽,西医切了又切,越切组织缺损越大,最后要么截肢要么反复复发,咱们靠药线引流、祛腐生肌,不开大刀,让肉自己从里往外长,创伤小、复发率低,还能保住肢体。就像今天李磊这腿,

西医要治就得劈开肌肉暴露神经,大概率落残疾,咱们一个小口就解决了,这种修补,就是咱们独一份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基层和战地这种缺设备、缺药品的地方,西医外科离了无影灯、抗生素、麻醉机就玩不转,咱们拎个药箱,几根针、几把刮匙、几瓶药膏就能开工。当年您在朝鲜战场就是这么干的,这不是落后,是另一种思路,不靠

设备靠手艺,不靠药物靠人体自身的修复力,真到了极端情况,咱们这一套才是能兜底的。”

“现在的问题是,业内自己都没把这点想明白。好多中医院的外科都学着西医开刀,人家切胆囊咱们也切,人家切阑尾咱们也切,切又切不过人家,慢慢就把自己的根丢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火针、药线、祛腐生肌这套东西,

没人好好整理,没人用现代的道理讲清楚,就显得土,显得上不了台面,自然就越混越边缘。”

说到这儿,方言从后视镜里看了赵炳南一眼:

“所以我觉得,中医外科不该跟在西医后面抢地盘,得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好。能治西医治不好的病,能少让病人遭罪、少落残疾,这就是咱们在医疗体系里该站的位置,谁也替代不了。”

赵炳南听到后点点头,说道:

“说得好啊,看问题比一般人看的通透。”

方言笑着说道:

“您就别老夸我了,其实啊,我认为还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现在中医外科的高手太少了。’

“很多人想要学中医外科,最后学着学着发现还不如西医的外科,反正都是差不多的,看起来中医外科更像是粗糙版的西医外科,这就很打击学习者的信心,我认为像是您这样的高手,就应该多教一些学生出来,让中医外科

赶紧发扬光大。”

赵炳南听了方言这番话,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炳南才开口:“你说得对,中医外科的高手确实太少了。你师父焦树德是内科大家,关幼波是肝病圣手,他们那套体系有人传承。但我这一支,真正能做外科手术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人,丙戌算一

个,我算一个,再往下数,就没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是没人想学,是这东西上手太难。内科你可以背方子、摸脉、看舌象,慢慢磨几年总能有模有样。但外科不一样,手里没活,就是没活,看一百遍也做不出来。手不稳、没手感、不敢下刀,学了也是

白学。”

方言听着,没有插嘴。

赵炳南顿了顿,说道:

“不过,你说得也对,是该多教几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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