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出现我便知道你擅长空间法则,瞬移这种手段我早有防备。空间法则虽然诡异,但并非无迹可寻。只要锁定了你的气息,便能提前预判你出现的位置。你的气息已经被我锁定,无论你瞬移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感知。”
他身上喷涌出的力量如同决堤的山洪,青色的风系法则之力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那屏障由无数道高速旋转的风刃组成,每一道风刃都有数尺之长,边缘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锋锐光泽,转速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出了无数道细细的白痕。
任何试图瞬移到他身边的人,都会被这道风刃屏障绞成碎片。
这是他的独门防御绝技,当年曾凭借这一招斩杀过一位同样擅长空间法则的八星战神。
这便是他的应对之策。
以风系法则的高速切割之力,在身周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区域,任何空间法则的使用者都难以穿透。
但顾渊不是普通的八星战神。
他无限接近九星战神,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更是远超同阶。
空间对他而言不是需要穿透的壁垒,而是可以随心驾驭的伙伴。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掌控之道与空间剑道。
天地四道中他独占其二,再加上时间法则这道隐藏在暗处的底牌,三道加身,放眼整个幽冥战场也找不出第二人。
便是当年的武毅,也只是触摸到了吞噬之道的雏形而已,便已经被称为九星战神之下第一人。
掌控之道!
云天空力量喷发的刹那,顾渊身前的空间便被彻底掌控。
那并非简单的空间禁锢,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
在这片被掌控的空间中,顾渊便是唯一的主宰。
所有外来的力量都会被压制、被排斥、被湮灭,如同雪落入沸水,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云天空的风刃屏障在掌控之道面前如同纸糊,那道道高速旋转的风刃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便被掌控之道强行压制了下去。
风刃上的青色光芒迅速黯淡,高速旋转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无力地飘散在空中。
云天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
他的力量,竟然被对方压制了?
完全被压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风系法则,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整个北二区域,不,整个幽冥战场外围,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与此同时,顾渊身后的黑色斗篷呼啸而出。
那斗篷在空中几近绷直,如同一柄黑色的阔剑,剑意凛然,裹挟着空间法则特有的银灰色光泽。
斗篷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那股锋锐之意。
斗篷破空而出,带起一抹鲜红。
那一抹鲜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冰川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盟主大人!”
卫祈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悲呼。
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如同被生生撕裂的布帛,其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沉的恐惧。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般僵在原地。
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下,云天空的脑袋脱离了脖颈,飞了起来。
他的双眼还保持着惊骇欲绝的神色,瞳孔中的恐惧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已经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空间力量绞成了一团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如同一朵猩红的烟花,在冰川的白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血雾翻涌了片刻,便被冰川的寒气冻结成了无数细密的红色冰晶,簌簌地落在冰面上,发出如同沙粒落地的声响。
没有一块完整的骨骼,没有一片完好的血肉,甚至连一滴完整的鲜血都没有留下。
前一刻还扬言要杀太上护法的云天空,北二区域三巨头之一,称霸北二区域数百年的云天盟盟主,就这样死了。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挣扎的机会。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快得让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秒杀。
全场死寂。
叶荒脸上的讽笑僵在了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那双精明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活了数万年,经历了无数场生死搏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秒杀。
卫祈的悲呼声还在冰川中回荡,凄厉而悠长,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丧钟。
一声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遮天盟和云天盟的人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中最强的云天空,竟然就这样死了?
连一招都没有接住?
倾天盟这边也惊呆了。
那些方才还在抱怨太上护法的人,此刻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道黑袍身影,眼中的不满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罗朗更是愣在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山门前那一战,想起那件黑色斗篷击碎他全部防御时的恐怖威压,再对比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当时能活着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他终于明白了堂兄的自信来自何处。
血雾在空中缓缓飘落,如同一场无声的细雨。
那些细密的红色冰晶落在遮天盟和云天盟众人的脸上、肩上、手背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但他们心里更凉,凉得如同被万载玄冰封住了心脏。
云天空,接近顶尖八星战神的存在,称霸北二区域数百年的一方霸主,风系法则已臻化境的人物,竟然被秒杀了。
从黑袍人出手到云天空化为一团血雾,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快得让人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有人看清那件黑色斗篷的轨迹,没有人看清云天空是怎么死的,更没有人看清那黑袍人是如何在云天空的风刃屏障前消失,又如何出现在他身后的。
他们唯一看清的,是云天空的脑袋飞起来的那一刻。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止了跳动。
连一招都没有接住,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风刃屏障还保持着高速旋转的姿态,却已经失去了主人,在空中无力地溃散成最原始的青色光点。
太快了。
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云天空身边的亲卫们还保持着呐喊助威的口型,高举的手臂还没有放下,他们的盟主就已经变成了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他们的呐喊声还卡在喉咙里,却已经失去了意义。